宽大的和服,穿在他的身上,像是裹的床单。
土肥原贤二像是没看到他,施施然进店,再施施然上了阁楼。
老头关上门,跟在后面上楼。
两人对着茶几跪下,开水注下,室内茶香弥漫。
“川岛君,您是前辈,我敬您。”土肥原贤二端起茶杯,浅浅地嘬了一口。
川岛浪速是兴亚会的人,二十岁就来华了,到如今已经过了四十年,的确算是他的前辈。
“不敢当,这么多年下来,徒劳无功,川岛实在惭愧。”
土肥原贤二是军方大佐,掌管着关外的特务机关,川岛浪速哪里敢怠慢。
“要说徒劳无功,这倒不是虚言,川岛君的能力,的确是让人失望。”
土肥原贤二放下茶杯,起身走到窗前,看着外头的市场,“这博爱市场搞得倒是不错,莫非,川岛君是想做田舍翁了?”
川岛浪速脸色阴沉,低着脑袋,沉默不语。
他并不是军方的人,不是土肥原贤二的直系下属,只不过要受他管辖而已。
土肥原贤二这下马威,太直接了。
土肥原贤二对他的指责,他也知道缘由。
这些年来,他们最大的任务,就是要送走张老疙瘩。
那姓张的太不是东西了。
就像是黄皮子转世,一通承诺将你迷得晕晕乎乎,好处全给了,摇摇脑子定定神,那些个承诺,就是人家放的一个屁。
这三年以来,他们策划了五次刺杀。
去年的时候,他们甚至搞了一个决死团,里头还有伊达顺之助和三村丰这样的勇士。
可这还是失败了。
可这些行动,都是关东军的土井市之进将军主持的,能怪到他的头上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