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影婆娑,在袁凡的身上交叉变幻,像是一道难解的符。
袁凡有些不舍地爬了起来,收起躺椅。
这人生啊,难得偷到半日闲。
这不,又要干活儿了。
别的事儿,或许可以放一放,但欠下的债,必须要讨回来。
晚了一秒钟,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任。
袁凡掩上院门,朝老龙头而去。
他也没带剑,就这么两手空空,施施然走着,要是携个酒壶,那就是去郊外踏青。
这个时候,已经没有火车去京城了。
但不要紧,去京城的方式有很多。
有一种就是跑着去。
一个往返,不过五百里,多大的事儿?
京郊,马家堡。
这一片地处要冲,明清以来,驿站店铺极多。
有个马氏兄弟,开了一家“马家铺”,最是红火,所以这儿就叫了马家铺。
在北方,铺就是堡,所以也叫马家堡。
当年修铁路的时候,慈禧怕坏了城里的风水,就将北京站设在了马家堡。
不过,没过几年,八国进京,一把火把这儿烧了个干净,铁路直接通到了正阳门。
夜色之下,三个人影顺着铁轨跑了过来。
唐维禄的脚下像是装着弹簧,步幅分明不大,却跨得很远,一荡一荡的。
像是一头大马猴,在山林间呼啸来去,不好看,但是真实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