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冲审判庭拱拱手,又冲下边儿作了个罗圈揖,“在下袁凡,是南开学校的董事,今儿适逢其会,我学识浅薄,不比孟邻先生,讲不出来什么大道理,便给大家讲两个小故事吧!”
袁凡说话,跟江冬秀杨荫榆她们又不一样。
他没有提声,也没有高调,就是平常说话,却好像是贴在每个人的耳朵旁边一样,清晰如钟。
“第一个故事,说的是旧文人,是湖南的谭延闿。
谭延闿大家都知道,他出身显赫,自己也是少年成名,高中进士,现在在南边儿也是数的着的人物。
他在十六岁的时候,与夫人方氏成婚,婚后伉俪情深,真是一对神仙眷侣,可惜的是,六年前方氏一病不起,走时才三十八岁。
谭延闿只有方氏,连妾室都没有,这些年以来,媒婆把门槛都踩破了,甚至,孙某人还亲自给他做媒,想要与他连襟,他尽数拒绝,说是曾经沧海难为水,此生再也无意与人结为连理了。”
谭延闿?
听审席上的老听审中,年岁稍大的,对这个名字都不陌生。
最后一届科举,那位可是会元!
茶余饭后,无数人都在猜测,拿这事儿打赌,看这位能不能连中两元,不曾想后来的殿试一波三折,让刘春霖凭借名字之利,给霸了榜。
“嘿,想不到这刘会元,也是个死心眼,就认那一瓶醋,别的醋他是一滴不蘸!”
“欸,那女子也是有福了,那刘会元啊,就是个拉单弦的,这弦儿断了,他就没再续的心思了!”
“是啊,刘会元这样的爷们儿,打着灯笼都难找啊,倒不是找不到,是他那庙啊,只供了一尊佛!”
“不赖的,烧香都只带一根,这根香灭了,就没第二根了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帮京爷嘬着茶壶,一边摇头晃脑地评点着,一边偷眼瞧着那些女学生。
今儿这戏过瘾,够他们半个月的谈资了。
“嫁人当嫁谭延闿!”
突然,一个清健的女声响起,把袁凡的声音都压下去了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695章听袁凡讲故事(第2/2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