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蒋梦麟又不是块榆木疙瘩,即使是小猫小狗,带久了都会有感情,何况是同床共枕这么多年的妻子,怎么会没有情分?
然而,孙玉书一听就崩溃了。
她找到了江冬秀哭诉。
江冬秀那是个什么性子,听到这事儿,那就是二踢脚扔到了火堆上,当场就炸了。
拉着孙玉书就跑来跟他要说法。
问题是,你算干嘛的,给得着你说法么,就是包青天,他也管不着人家的家务事儿啊?
江冬秀一见此路不通,竟然一纸诉状,把他告上了审判厅,这下不是要说法了,是要讨公道!
蒋梦麟这下也来气了。
拿审判厅来压我,这能好使么?
我蒋某人此生行事,只问该不该做,要不要做,从不问能不能做。
只要做了,那就绝无半途而废之理。
可今天之事,实在是出乎了蒋梦麟的预料之外。
只是江冬秀,他是不怕的。
那女人就会撒泼,除了胡适之,谁会怕她?
可杨荫榆竟然也来了,还带着她的娘子军。
说起来,满京城的学生,战斗力最强的,真不是北大,而是女师大。
她们才是掉进灰里的豆腐,拍不得打不得。
杨荫榆来了也就罢了,南开的袁凡居然也跑来了。
这搅屎棍这半年都销声匿迹,这一冒头,怎么就冒在这儿呢?
这倒霉催的。
以前蒋梦麟还有些纳闷儿,他们北大的人,那嘴皮子上的能耐,也是不赖的,竟然被一后生杀了个七进七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