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好好!”
顾维钧轻轻地鼓着掌,“傅公使,你有外交豁免权,你贿赂我国官员之事,我只能行文给贵国外交部,与他们交涉,但王总长么……”
王克敏苦着脸,“顾总长,兄弟我一时失言,不过我也是逼不得已,您是不知道,这些洋毛子不好伺候啊,尤其是那裴诺德,他才是最不干净的!”
中法实业银行设了两个总经理,华方的是王克敏,法方的是个叫裴诺德的巴黎人。
“理解,理解,”顾维钧柔声道,“王总长肯定是有苦衷的,最起码也是头皮痒水太凉嘛!”
人在江湖,其它的能耐可以不会,推卸责任一定要会。
事情是做下了,众目睽睽的,无可抵赖,必须认。
但为什么做这个事儿,那就有得说道。
有环境的原因,有历史的原因,有蛊惑的原因,有逼迫的原因……
千言万语化为一句话。
逼不得已。
“欸!”
傅乐猷脸色死灰,长叹了一声,“顾总长,借一步说话吧!”
顾维钧扔下王克敏,起身开门,“请吧!”
半个钟头之后,外交部大楼门口。
“老刘,给我支烟!”
“好咧,烟不好,您对付一口!”
顾维钧问门卫要了一支香烟,搁嘴里狠狠地抽了一口,火线急走,烟灰掉了一大截。
“咳咳咳!”
顾维钧是不抽烟的,这一口太猛,呛得眼泪都出来了,白皙的脸咳得通红。
卢永祥跑过来拍着他的背,将水杯塞他手里,却被顾维钧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