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,”袁凡笑道,“那事儿都不用您找人了,您自个儿签字就行了。”
“咣当!”
一瓶葡萄酒跌落地上,摔了个粉碎。
殷红的酒液,被夕阳抹上金边,像新娘的嫁衣,分外艳丽。
黄蕙兰的脸比酒还红,声音都夹在喉咙,“了凡,你刚才那话……是啥意思?”
郑毓秀的通缉令,级别极高,是时任总理的陆征祥签发的。
现在要解除,按理也要“谁签发,谁解除”,也要总理签字才行。
袁凡刚才说的是啥?
顾维钧签字就行?
袁凡绕过地上的玻璃渣,笑道,“嫂夫人,您没听错,就是您听的那个意思。”
一点笑意,从黄蕙兰的心窝里蹦出来,蹦到嘴上,蹦到脸颊上,蹦到眉眼当中,彻底地绽放出来,像是燃烧中的火焰兰。
顾维钧却是皱着眉头,不见喜色,“又要换了?”
曹锟上台还只有九个月,这内阁就要换到第三茬儿?
黄蕙兰似乎没看到顾维钧的神色,“少川,你掐我一下,快,掐我一下!”
她出身挺好,她爹是印尼糖王,但说到底,那就是个化外岛国,她爹就是个商人!
与顾维钧成亲之后,才是真正的谈笑有鸿儒,才是真正的上流,名流!
现在更要上升一步,入主内阁为相了!
天啊,顾维钧才三十多岁啊!
“少川兄,既然遇上大喜事儿了,高低要备上一份贺礼才是!”
袁凡看了看双手,空空如也,“得,您这儿把酒温上,我去去就来!”
“哎,了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