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安排的是淮扬菜,喝花雕。
花雕是从东兴楼来的十年陈女儿红,搁了姜丝,小火炉咕噜着,浓郁的酒香飘到天边,夕阳都沉醉了,掉落在暮色之中。
袁凡拎着个布包,随手撂在一旁,将一册古书给了顾维钧,“这份薄礼,还合少川兄心意否?”
书页暗黄,像是被茶叶染过,有些地方都有了或深或浅的斑点。
虽然陈旧,但书上的字儿依旧清晰分明,每一笔都像是錾刻在青石上,墨色也艳丽如新。
卷首的题签写着,“钜宋重修富郑公集一部”。
见是一本脏兮兮的旧书,黄蕙兰还有些奇怪,以袁凡的秉性,这能拿的出手?
她眼珠子一转,终于反应过来,自家的见识还是少了,想来这就是宋刻本了。
听说一页宋刻一页金,这本书怕有一百多页,袁凡这手笔可是不小了。
果然,顾维钧叹道,“了凡,我本来并不藏书,尤其是这宋刻,在我这儿,算是暴殄天物,可你送这富弼,我却是却之不恭了!”
富郑公,就是北宋名相富弼。
北宋名相很多,富弼是与众不同的一位。
他是个外交达人。
庆历二年,宋夏开战,北边的辽国看到机会了,趁机重兵压境,一纸通牒过来,要割走关南十县。
这片地盘,还是周世宗柴荣从辽国那里夺回来的,到现在都一百年了,是万万不能割的。
可不得不说,辽国这个机会找得实在太好了,两线作战,宋是打不起的。
只能让人出使,看能不能换个条件。
谁都不敢去。
朝堂之上的都是读书人,这种情况下出使的,下场都不会好。
不服软吧,当场就噶了,服软吧,回来被噶了。
想想看,当年颜真卿是怎么没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