算起来有半年没见了,梁思成又稳重了两分,林徽音又明丽了三分。
三人说了几句,袁凡回过头来,跟有些拘束的沈从文握手道,“从文兄,瞧您容光焕发春风得意的,今儿有些不便,改日咱们找个地儿,喝酒吃鱼。”
沈从文想起两人相识的场景,哈哈一笑,些许隔阂顿时少了。
见袁凡这儿跟开了流水席似的,他又道了声谢,转身走开。
“从文兄,您与那位相熟?”
自从袁凡过来,徐志摩就躲在一侧,等沈从文过来,拉住他轻声问道。
沈从文回头看了看人群中的袁凡,苦笑着摇头,“我有什么资格与他相熟,不过是牛僧孺与韩昌黎之遇罢了!”
年轻的牛僧孺入长安,就带着自己的诗文去干谒韩愈。
他运气不好,韩愈不在。
第二天,韩愈和好友皇甫湜回访,巧了,牛僧孺又不在。
韩愈拿起毛笔,就在牛僧孺家门上涂鸦,“韩愈皇甫湜同访牛僧孺不遇”。
这行字倍儿打眼,很快就传遍了长安。
牛僧孺一举成名。
沈从文受了袁凡的恩情,徐志摩不好多说,只是拍着他的肩膀,幽幽道,“跟这位相处,您得悠着点儿,此人……不详!”
此人不详?
郁达夫撇撇嘴,正想多刨两句,徐志摩却没兴趣多说,咬了咬牙走了过去,“徽音,泰戈尔先生快要到了,咱们到门口迎迎吧!”
泰戈尔这次访华,国内很是重视,接待人员做了一番海选。
最后是徐志摩和林徽音成功入选。
两人容貌上佳,都有一口英文,还都是写诗的,没人比他们更适合的了。
林徽音头也不回,“还早着呢,再说,也轮不到咱们去迎啊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梁思成拉了一下衣角,两人走到一边侧身而立,“父亲!孑民先生!静生先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