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在海外留学和在外公干的,在津门的袁家子全在这儿了,足足有十多位。
说实在的,就是祭祖,都难得有这么全乎的。
一个个的都不言语,脸上像是吊了个冰箱,寒气逼人。
这模样,要不就是讨债,要不就是报仇。
今儿这两样都算。
袁祜祯这次的伤情很重,曹士岳那一枪距离太近,不只是将胳膊打了个洞,还把骨头都打断了。
受了这么一下狠的,肚子里的娃也掉了。
这还是及时送了马大夫医院,医治及时,袁祜祯好歹没丢了性命。
嗯,马大夫医院可不是小诊所黑诊所,而是津门最好的医院。
马大夫叫马根济,是英吉利的传教士,这家医院就是他搞起来的,还挽救过李鸿章的太太莫氏。
袁家现在是落魄了不假,但也不是蒸屉,能受得了这种气。
就是袁寒云,平常都是云淡风轻的,万事不关心,现在都是拉着一张马脸。
“进南兄,你们兄弟这是个嘛章程啊?”
一号车厢坐不下,袁克轸坐在二号车厢,袁凡和张伯驹俩外援跟他凑一堆儿。
“嘛章程?”
袁克轸朝前头瞥了一眼,“十三位大爷有三十个主意,能有嘛章程,到地头了再说呗!”
呃,袁凡有些无语了。
十几个兄弟开了一天的大会,就出来这么个玩意儿?
人曹锟可是大总统,这是拿他当礼拜天过呢?
袁克轸有些发狠,“他们成不成的我不管,祜祯和我不错,我得为她出口气儿。”
说着三人起身,到了车厢连接处,袁克轸压低声音,“要是曹家没个说法,我就去血骡市挂花红,买他曹士岳一只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