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怀庆埋着脑袋,认真地读着信,酌字酌句地读,那个姿态,比孔乙己读三字经还要认真。
过了良久,王怀庆的脑袋从信纸上抬了起来。
他脸上那程式化的笑容敛得干干净净。
这些年下来,王怀庆的老板有很多。
从老袁到黎元洪,到冯国璋段祺瑞,再到曹锟,都是他的老板。
但这些老板,都是给他发工资的老板。
这样的老板,他可以给面子,也可以人走茶凉。
这没毛病。
一边儿是现在的饭碗,一边儿是以前的饭碗,以前的饭碗再香,那也已经过去了,没理由再影响到现在的饭碗。
就像眼前的袁家子,他就可以铁锁横江。
但聂士成和徐世昌不一样。
这两位不是给了他饭碗,而是给了他恩义。
聂士成的恩义,他王怀庆还了。
徐世昌的恩义,还没有。
“铮!”
一声刀鸣,王怀庆抽出腰上的军刀,肃然叫道,“职,王怀庆,日前遇袭,身被重创,难以理事……”
他身后绕出一个亲兵,唰唰唰地作着记录。
“噗!”
王怀庆交代完毕,刀锋陡然一转,闪电一般刺下!
北洋将领的军刀,叫做狮刀。
按照等级,在刀上錾刻狮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