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连天烽火怅离居,何处春风到草庐?
景物不殊人事改,临流顾影羡游鱼。”
古树的树荫如同一把华盖,将院子笼罩大半,清凉如水,也让这人的脸色有几分幽暗,念的诗也有几分惆怅萧索。
这位当然就是吴佩孚了。
袁凡这是第二次看到吴佩孚,第一次是在西楼那儿偷窥,隔着玻璃板,毕竟少了点儿意思。
真正和这人面对面,才能感受到吴佩孚的与众不同。
他的个子不高,人也不壮,相貌也平平无奇。
但他是秀才出身,腹有诗书气自华,眉宇间天然带着一种书卷气。
这些年的戎马生涯下来,又在书卷气中揉进去了金戈铁马的铁血之气。
允文允武的气质,举重若轻的气度,体现在一个人身上,就是俩字儿。
儒将。
难怪露拉会一见倾心。
听到门外的动静,吴佩孚像是从梦中惊醒,抬起头来。
吴道时疾行几步,“爹,寿老到了!”
夏寿田笑吟吟地拱手,“玉帅好诗兴,好诗才,好诗情!”
“粗陋之作,怎能入榜眼公之法眼!”
吴佩孚神色淡淡,伸手引向旁边的石桌,“午诒先生此来何事?”
吴道时从房里端出来一套茶具,像童子一般,亲自给他们沏茶。
“无事不登三宝殿,老朽此番登门,有三事跟玉帅商榷。”
夏寿田掏出露拉的照片放在石桌上,“这第一件事,是做一次红娘。”
吴佩孚眼睛一瞟,神色有些无奈,“这西洋娘们儿就是虎,把这事儿都捅到大总统那儿去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