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师笑呵呵地,又年轻又随和,这两天下来,张元和已经认识他了。
他叫黄钰生,是学校不大不小的人物。
黄钰生从纸箱中取出一包喜糖,递给张元和,“祝同学取得好成绩!”
张元和看清了,她的喜糖纸箱上头,写着老大一个“b”,另外还有“a”和“c”类纸箱。
看来喜糖还有三种。
她心里就不痛快了,数学是个势利眼,发喜糖还势利眼?
“刚才有同学问我,你们这喜糖为嘛还分个三六九等啊,这不是看人下菜碟么?”
“是这样,这喜糖确实分了三种,是按照三等车厢来的,坐三等车的同学,喜糖里边就有个五十银元的红封。”
“坐二等车的呢,里头有二十银元的红封。”
“坐头等车的同学呢,就没有红封了,只有喜糖,用我们袁董事的话说,坐头等车的,富得流油,就应该破财,嗯,他就是那坐头等车的主!”
黄钰生话还没说完,操场上就哄堂大笑。
笑声中的学子,百感交集。
这年头读书,太不易了!
就拿一个赶考来说,从坐车到住宿,那笔花销就不是小数,足以让一般的家庭伤筋动骨。
那袁先生倒是个妙人,有了这个红封,那些窘迫的学子,一下就轻松多了。
张元和也是如此。
她曾祖是淮军大将张树声,家里是合肥有名的大族。
民国之后,她们一家搬到上海,又搬到苏州,她爹张武龄又不会挣钱,还办了家女校。
对,就是她们念书的乐益女校,这一切开支,就靠着合肥老家的地租。
这日子看似风光,但其实已经外强中干了。
不然的话,她们姐妹又何至于坐二等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