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祭无忘告乃翁。
三杯酒浆,缓缓渗入泥土。
没有风,双松却微微摇动着枝叶,像是微笑,又像是微醺。
酒浆溅在根茎上,像是露珠,又像是泪珠。
***
津门,檀府。
双松别苑。
如今的双松别苑,已经不复旧时模样。
好好的别墅,已经荒芜破败得不成样子了,院墙上有了藤蔓,院门上有了苔藓,院子里杂草丛生。
双松依旧。
在松树之间,多了一个小小的土包,上头插着一块木牌,歪歪斜斜的,像是烂醉的流浪汉。
“爱子袁凡之墓”。
袁老板坐在草丛中,一瓶酒,一碟卤猪头肉。
今儿是七月二十五日,是他儿子袁凡的生日。
就是这一天,袁凡来了。
没过多久,他妈却走了。
生袁凡的时候,他妈已经四十了,伤了身子,没调理过来。
袁老板也没再娶,就拉扯着袁凡,经营着自己的买卖。
二十年下来,真心不易。
值得庆幸的是,儿子好赖没长歪。
虽然懒了点儿,虽然大咧了点儿,虽然不着调了点儿,还是挺不错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