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卦外显为适宜,内藏却为犹疑,这又与周易之困卦暗合。”
“困卦的卦辞为“有言不信”,这就更加不妙了,甭管您说什么,那专员都不会相信啊!”
李仪祉狠狠地嘬了一口,手指一甩,烟头“啪”地坠地,跟着一只脚踏了上去,重重地踩了两下。
“第三不宜,是字义不宜。”
“周易最重时义,而这个“宜”字。恰恰失时,天时不借。”
“眼下是农历六月底,《尔雅》有云,“六月为且”,且,本为月相之象,而这个“且”,却压在“宀”下,就像是月沉屋檐,光明难见,这又合了周易的屯卦。”
“屯卦的卦辞,说的是“磐桓”,万事开头难,用《说文》的解释,屯就是难,像“艸木之初生,屯然而难”,难啊!”
吴宓掐着手指,摇头晃脑,对自己这个测字显得非常得意。
“难!难!难!”
他美滋滋地嘬了一口,徐徐吐了一口,白烟袅袅,宛如白鹤游天。
“宜之兄,您瞧我这一卦……嚯!”
吴宓转过头来,好大一张黑脸,比吴家大灶的黑锅还大还黑,吓得差点蹦起来。
“雨僧,有这么难么?”
李仪祉黑着脸,面无表情,“我不是没办过学,河海学校刚办的时候,也没比这个强哪儿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