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起身过来,“我这儿很快就得,你接着烧水,伺候下一个!”
“好咧!”
剃头挑子的火炉太小,徒弟干脆央着李仪祉,借用老屋的灶房,开大火烧水。
师傅打开剃头挑子的抽屉,取出剃刀。
剃刀寒光凛冽,懂行的一瞧,绝对是百锻精钢。
剃刀在钢刀布上刮了几下,一手按住学生,“劳驾坐好!”
那学生只觉得像是一座大山压下来,自个儿成了五指山下的孙猴,丝毫动弹不得。
蓦然间脑袋一凉,头上发丝簌簌而下。
像是二月春风,裁剪柳叶,在无声无息之间,碧玉妆成。
“好了!”
师傅手一圈,将白布一抖。
“这就好了?”
学生摸摸头,这也太快了吧,有两分钟么?
尤其是,他的脑袋他自己知道,可是不太好打理的,不但后脑勺凸得老高,而且小时候得过癞痢,这头皮就像是黄土高坡,沟沟坎坎的。
毫不客气地说,就他这脑袋,以前剃头,没有少于二十分钟的,现在两分钟就搞定了?
“宜之兄留步,我还得在家待个十来天,有事儿您招呼一声就行!”
吴宓从屋里出来,冲李仪祉拱拱手,抬步之间,见剃头师傅坐在一边儿,悠哉悠哉地看报。
那徒弟在那儿吭哧吭哧地洗头,一块肥皂快用完了。
“嘿?”吴宓眼睛一亮,“师傅,你这剃了几个了?”
师傅一抬头,“小满,几个了?”
“十五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