专员捧着肚子往里走,跟着李仪祉转了一圈,没花了五分钟。
“李校长,贵校的账簿呢?”
李仪祉有些尴尬,他哪来的账簿,都还没来得及做账。
再说,他这也没啥账可做。
房子是县里的,桌椅板凳家伙事是吴家的,标语啥的还没想出来。
唯一的一笔开支,就是剃头费。
可这十块钱,都还没支付出去。
专员的眼皮子夹了一眼李仪祉,面皮抖了抖,“李校长,借一步说话?”
“吱呀!”
老屋的门,像是薄暮的乌鸦,声音让人心慌。
李仪祉搬出椅子,请专员坐下。
专员摆摆手,站在窗前,老屋虽然老旧,但窗上的雕花依然精致,一树腊梅雪中怒放,两只喜鹊枝头鸣唱。
“喜上眉梢,好兆头!”
专员轻轻地拍了拍窗户,“李校长,兄弟是个直肠子,不会拐弯抹角,你的这个学校……有些糊弄事儿了!”
李仪祉面容一僵,强自赔笑道,“专员,这个……”
“李校长,你听我说完,”专员摆手,打断了李仪祉,“你的学校是有些糊弄,但这世间的事儿,又有几宗不是糊弄呢?”
李仪祉似乎明白了什么,“专员的意思是?”
专员转过身来,招呼李仪祉坐下,自己也坐下。
“李校长,你这次申请了多少经费?”
“我申请了五万。”
“这么说吧,你这五万是肯定下不来的,不过,要是我开口争取的话,两万问题不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