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仪祉嘴角一苦,“雨僧,你的卦倒是不错,还真是又坎又困又屯,这事儿黄了!”
“松手!松手!”
专员明明更加年轻,却摆脱不了,只在口中叫道,“成何体统!”
李仪祉抓得更紧,冷声道,“你再说“体统”,我就揍你!”
专员赶紧闭嘴,也不挣扎了,任凭李仪祉揪着往外走。
开玩笑,这儿可是有一百四五十号人,一人一拳,他就得成一张泡馍。
“且慢!”
走到院里,剃头匠笑眯眯地拦住去路,一伸手,那专员就到了他的手里。
再一伸手,公文包被打开了,悬空一倒,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倒了出来。
剃头匠捡起一张名片,印得挺精致,铜版纸的,“中华教育文化基金会理事,夏车”。
还有一份公函,说是基金会委派夏车先生,过来审核学校事宜云云。
下面是鲜红的戳。
“夏车,瞎扯?”
在一片惊异的目光中,剃头匠甩甩公函,“老合,通个字号吧?”
那瞎扯专员入了剃头匠的手,像是突然遭了六月雪的茄子,没了精神,成了个应声虫。
“夏笏车,跟的是老洋人。”
咝!
瞎胡扯?
不过这人的名号逗,来头却不逗。
老洋人并不是洋毛子,但长相清奇,一头黄毛不说,还深目高鼻,瞧着比杂毛还杂毛。
这货是纵横豫陕鄂三省的巨寇,最猛的时候,手下有上万人枪,打下过阜阳,抄过安徽督军倪嗣冲的老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