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名伤势较重,另一名则只是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。
犀牛没有嘲笑他们的胆怯,只是默默地将一块烤得焦香的蛇肉和一壶干净的温水递给了他们。
洞穴内,气氛压抑而又诡异。
“幽灵”的队员们各自占据一个角落,擦拭着武器,检查着装备,动作安静而高效,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战斗只是一次微不足道的日常训练。
而云雀则独自一人坐在离篝火最远的地方,她将自己缩在阴影里,双臂抱膝,一言不发。
她像一只斗败了的孔雀,收起了所有华丽的羽毛,只剩下狼狈与脆弱。
秦烈走了过去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将一壶装在军用水壶里冒着热气的液体递给了她。
云雀抬起头,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放心,没毒。”秦烈的声音很平静,“用蛇胆和几种草药熬的汤,可以祛除湿气,预防你在这种环境下生病。”
云雀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接了过来。
水壶入手温热,那股暖意顺着她的掌心,似乎驱散了一丝她心中的寒意。
她小口地抿了一口,一股难以形容的苦涩与辛辣瞬间在她的味蕾上炸开,但随即,一股暖流便从胃里升起,传遍了四肢百骸,让她那因紧张和恐惧而冰冷的身体感到了一丝久违的舒缓。
“为什么?”
云雀终于开口,她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颤抖,“你明明可以不管我们。我们对你来说只是累赘。”
“我从不抛弃任何一个在战场上还喘气的人。”秦烈在篝火旁坐下,他那张被火光映照的侧脸棱角分明,眼神深邃得像一片没有星辰的夜空,“无论他是我的兄弟,还是一个碍事的联络官。”
“碍事的联络官……”云雀自嘲地笑了笑,眼眶有些发红,“你说得对。我确实很碍事。我差点害死了所有人。”
“不。”秦烈却摇了摇头,“你没有错。”
云雀猛地抬起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你只是在用你的方式战斗,而我在用我的方式。”秦烈平静地说道,“你的方式是基于规则和秩序,适用于文明社会。在那种环境下,你的严谨和程序正义能最大限度地保护所有人。但在某些地方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投向洞穴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无尽雨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