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洲,塞拉利昂,科诺矿区。
夜色如融化的沥青,黏稠而沉重,将这片被上帝遗忘的土地彻底吞噬。
空气中弥漫着柴油、汗水与红土混合的独特腥臊气,偶尔几声不知名野兽的嚎叫从远处的雨林传来,更添了几分原始的野性与杀机。
与外界的混乱不同,矿区的核心指挥部内却安静得如同一座陵墓。
这里曾是殖民时期总督的办公室,如今却被改造成了一个充满铁血与冰冷气息的军事堡垒。
墙壁上没有悬挂任何艺术品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巨大的战术地图,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火力点。
王海山正站在地图前,用一块洁白丝绸近乎偏执地一遍遍擦拭着一个黑色相框。
相框里,是他哥哥王海林的照片。
照片上的王海林意气风发,笑容张扬,那是他死在华夏码头前不久拍下的。
“哥。”
王海山的声音沙哑,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“你放心。”
他的脸因一道从左额划到右边嘴角的狰狞刀疤而显得无比凶恶。
此刻,这张脸上却流露出一丝诡异的温柔与无尽的怨毒。
“很快,我就会用‘幽灵’所有人的血来为你陪葬。”
他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自己脸上的那道刀疤。
这是他早年在安哥拉当雇佣兵时留下的,几乎将他的脸劈成两半。
这道疤痕让他失去了英俊的容貌,却也让他学会了在最残酷的环境中生存,并懂得了仇恨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。
“咚咚咚。”
一阵沉稳有力的敲门声响起。
“进来。”王海山的声音瞬间恢复了冰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