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走!把这该死的东西给我拿走!”李卓像一头发疯的公牛,他猛地冲过去,一把将那个雪茄盒狠狠地扫落在地!
昂贵的雪茄散落一地,如同他那早已破碎不堪的兄弟情义。
那名“护理人员”依旧面无表情。他没有去捡地上的雪茄,只是平静地将早餐放在桌上,然后缓缓地从口袋里拿出了另一个东西——一个造型简约的香薰机。
他走到房间的角落,将旧的香薰机取下,换上了新的。
“c先生说您最近睡眠不好,精神紧张。”他用一种机械般的语调说道,“这是阿尔卑斯山的雪松精油,有助于您放松神经,安神助眠。”
说完,他便推着餐车,转身离开了房间。
一股清冷而沉静的木质香气缓缓在房间内弥漫开来。
李卓瘫坐在地,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这股雪松的味道确实让他的神经放松了一丝,但不知为何,在这股清冷的香味之下,他总感觉还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而又让他无比心悸的异样气味。
那是一种什么味道?
潮湿?
阴暗?
腐朽?
他皱起眉头,努力地在自己那混乱的记忆中搜索着。
突然,他的身体猛地一僵!
他想起来了!
他终于想起来了!
那是他在北风重刑犯监狱里,第一次去探视秦烈时闻到的味道!
是那间终年不见阳光的潮湿囚室里,那身永远也晾不干的粗布囚服上散发出的混合着汗水、霉菌和绝望的独特气味!
“呕——!”
李卓再也忍不住,他趴在地上,剧烈地干呕起来,仿佛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彻底吐出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