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当时鬼迷心窍了……我真的只是鬼迷心窍了……”他抱着头,痛苦地哀嚎着。
“那场该死的任务……那份伪造的证据……我只是按照他们说的去做了……我没想到……我真的没想到事情会变成那样……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小,渐渐变成了梦呓般的喃喃自语。
“赵家承诺过我的……他们承诺过会让我坐上那个位置……可是他们骗了我……他们都在骗我……”
“现在,他回来了……他回来找我索命了……”
李卓抬起头,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烈,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诡异笑容。
“c先生……你说可笑不可笑?”
“我费尽心机,背叛了自己最好的兄弟,出卖了自己的灵魂……到头来,却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”
“而现在,我唯一的依靠,竟然是一个长得和他一模一样的你。”
他说着,突然疯了一般地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凄厉而又绝望,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,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。
秦烈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他看着这个曾经的兄弟,如今的废物,在自己面前将那颗早已腐烂发臭的灵魂一点一点地剖开,展露出里面所有的肮脏、懦弱与不堪。
他的心中没有一丝波澜。
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甚至连一丝快意都没有。
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,像一个最高明的法医,在解剖一具早已失去生命体征的尸体。
而他胸前那枚伪装成西装纽扣的微型高清录音设备,则像一个最忠实的记录者,将李卓这番发自灵魂深处的“告解”,每一个字,每一个音节,都清晰无比地记录了下来。
这些话,或许不足以在法庭上将赵家定罪。
但它们足以成为压垮李卓这头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也足以成为秦烈送给赵家那两位“盟友”——王家和军方那些老家伙们的一份让他们无法拒绝的“大礼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