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等一下。"那人的声音冰冷而不容置疑。
"狱医"的动作僵住了,他缓缓转过头,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疑惑。
那名男子走到"狱医"面前,将电话递给了他:"上面命令,行动取消。"
"狱医"接过电话,放在耳边听了几秒钟。电话里传来的,是一个经过电子处理的、冰冷到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:"撤回。这枚棋子还有用。"
"狱医"的瞳孔微微收缩,但他没有多问,只是简洁地回答:"收到。"
他放下针管,收起药箱,转身离开了病房。
李卓呆呆地看着这一幕,大脑一片空白。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,那个他以为已经握住的"解脱",又一次从他手中溜走了。
他活下来了。
但这不是恩赐,而是更深的诅咒。
他知道,在某个他看不见的地方,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,还留着他的命,是因为他还有"价值"。
而当这份"价值"被榨干的那一天,才是他真正的死期。
李卓颤抖着缩回了床角,抱着自己的双腿,像一只被关在笼中、等待审判的困兽。
……
与此同时,京城的另一端,王家大院。
家主王建国正与几位核心智囊围坐在一张巨大的电子沙盘前,反复观看着那段由秦烈匿名发送过来的“礼物”。
视频里,李卓那张因恐惧和悔恨而彻底扭曲的脸,以及他那颠三倒四却又逻辑清晰的血泪控诉,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。
“爸,这份东西……是把双刃剑啊。”王思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,“它能重创赵家,但一旦处理不当,把事情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,我们王家也难免会被波及。”
“所以,我们不能直接把它扔出去。”王建国的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,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精光,“那太蠢了。”
“我们要把它拆开来用。”
“把里面那些关于赵家在军中布局、买官卖官的证据,匿名递给军方的纪委。”
“把那些关于赵家插手地方项目、进行利益输送的证据,捅给中枢的巡视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