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到他的身后,将行军毯轻轻披在他那因湿透而显得有些单薄的肩膀上。
秦烈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地问道:“他怎么样了?”
“很不好。”苏影的声音嘶哑,她强忍着那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,“体温还在升高,已经出现了休克症状。我们快没有时间了。”
秦烈沉默了。
他可以命令兄弟们去死,可以亲手处决动摇军心的叛徒,可以在尸山血海中谈笑风生。
“让我带两个人驾驶我们仅剩的那艘橡皮艇出去求援吧!哪怕是遇到海盗,哪怕是暴露我们的位置,我们必须试一试!我不能,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这里!”
苏影一向冰冷的声音在这一刻彻底失控,那是一种看着亲人即将离去却无能为力的极致绝望。
她的提议瞬间在周围引起了一阵骚动。
“是啊,老板!我们不能再等了!”
“就算暴露了又怎么样?!大不了再打一场!总比在这里活活憋死强!”
几名与犀牛关系最好的老兵也站了出来,他们的眼中燃烧着焦躁的火焰。马耳他的惨败和眼下兄弟的濒死,让这支铁血队伍第一次出现了分裂的迹象。
“不行。”
然而,秦烈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否决了苏影的提议。
他的声音冰冷而决断,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可我们总得做点什么!”苏影的情绪彻底爆发了,她上前一步,那双美丽的眼眸死死地盯着秦烈,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,“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这里吗?!秦烈!他也是你的兄弟!”
秦烈缓缓转过身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如此脆弱一面的女人,那双冰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他没有愤怒,也没有争辩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也看着她身后那些或焦躁、或悲伤、或动摇的兄弟们。
许久。
他才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但充满力量。
“苏影,你说的对。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个兄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