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雄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疯狂的战意!
他赤裸着上身,在那如同地震般摇晃的甲板上稳如泰山!
他亲自将数根粗大的缆绳奋力抛向了对面的快艇!
快艇上,那几名早已被恐惧和绝望吞噬的东欧雇佣兵在看到缆绳的瞬间,眼中爆发出求生的渴望!
他们发疯似的抓住缆绳,在两艘船剧烈碰撞的间隙,狼狈不堪地顺着缆绳爬上了“黑蟒号”的甲板。
当最后一名雇佣兵,那个代号“豺狼”的副队长也安全登船后,那艘造价昂贵的“海狼”快艇再也支撑不住,被一个迎面而来的巨浪彻底拍碎,卷入了漆黑的深海之中。
甲板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豺狼”和他那三名幸存的手下瘫坐在冰冷的甲板上,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那张平日里总是挂着凶悍表情的脸上,此刻只剩下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后怕。
他们看着眼前这群同样浑身湿透、眼神冰冷的“幽灵”们,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。
他们是敌人,是监视者,是随时准备背后捅刀子的豺狼。
但就在刚才,却是这群他们眼中的“猎物”,冒着船毁人亡的巨大风险,将他们从死神的怀里硬生生拖了回来。
“野猪”也从船舱里被带了出来。
当他看到“豺狼”等人那狼狈的模样时,那张横肉丛生的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表情。
秦烈缓缓地从舰桥上走了下来。
他没有去看那些被救上来的雇佣兵,而是径直走到了那个早已被风暴吓得面无人色、瘫坐在角落里的希腊胖子船长斯塔夫罗斯面前。
“船长先生,”秦烈淡淡地说道,“风暴太大,我们的船……好像偏离了航线。”
斯塔夫罗斯愣了一下,随即立刻明白了秦烈的意思。
他连滚带爬地冲回舰桥,对着那台早已被矩阵设定好程序的航海日志记录仪,用那颤抖的手输入了新的数据——“因遭遇不可抗力之特大风暴,为规避风险,本船被迫偏离原定航线,转向最近的土耳其锡诺普港进行紧急避险……”
做完这一切后,秦烈才终于将目光投向了“野猪”和“豺狼”。
“现在,”他缓缓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东欧雇佣兵的心上,“你们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第一,继续当马克洛夫的狗。我会把你们全部关进货舱,等到了敖德萨,再把你们像货物一样交给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