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将杯中最后一口咖啡一饮而尽。
他缓缓转过身,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所有的温情与感慨都在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酷与杀意。
“告诉他,”他冰冷地说道,“我来了。”
当“黑蟒号”在那艘早已等候多时的“海狼”快艇的“引导”下,缓缓驶入敖德萨港一个最偏僻也最破败的非法码头时,一股混合了海水、机油、腐烂鱼腥以及淡淡火药味的独特气息扑面而来。
这里是“屠夫”马克洛夫的私人王国。
码头上看不到任何一个正规的港务人员,只有数十名身着各式迷彩作战服、手持ak系列突击步枪的彪悍雇佣兵。
他们的眼神冰冷、警惕而又充满了野性,如同盘踞在这片无法地带的鬣狗,审视着每一个进入他们领地的外来者。
锈迹斑斑的集装箱如同凌乱的积木般随意堆放着,几艘同样破旧不堪的货轮如同巨大的钢铁尸体,静静地停靠在浑浊的海水之中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到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息。
秦烈只带了苏影和另外两名最精锐的队员走下了舷梯。
他没有穿作战服,只是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,脸上带着一副墨镜,看起来像一个来此地谈生意的普通商人。
但当他踏上这片土地的瞬间,那股由尸山血海中磨炼出的恐怖气场,还是让码头上那些原本还带着一丝轻蔑与好奇的雇佣兵们,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。
一辆通体漆黑、加装了厚厚防弹钢板的装甲吉普车,如同沉默的猛兽般停在码头的尽头。
车门缓缓打开。
一个穿着厚重昂贵的黑色皮草大衣、身材魁梧得如同棕熊般的男人,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他就是传说中的“屠夫”马克洛夫,乌克兰东部最大的军阀和军火商。
他的身高超过两米,一颗锃亮的光头上有一道从左额角一直延伸到右耳根的狰狞伤疤,据说是在车臣战场上被榴弹炮的破片划伤的。
他没有戴墨镜,那双冰冷的灰色眼眸如同两颗毫无感情的玻璃珠,在看到秦烈的瞬间,骤然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
他迈开沉重的步伐,一步一步地朝着秦烈走来。
他身后的两名贴身护卫紧随其后,他们的手始终没有离开过怀中那把短小精悍的aks-74u短突击步枪的扳机。
整个码头,死一般的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