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伦比亚边境,一处被茂密植被掩护的隐秘私人土质跑道。
湾流g650在颠簸中强行降落,轮胎与粗糙的地面摩擦,扬起漫天尘土。
飞机还未完全停稳,舱门便已滑开。
秦烈第一个走下舷梯。
一出机舱,截然不同的气候特征便蛮横地将所有人包裹。
如果说非洲的夜风是干燥粗粝的砂纸,那么哥伦比亚的热带雨林,就像是一块浸满了滚水和腐烂树叶的湿热毛巾,死死地捂住了人的口鼻。
闷热。
潮湿。
压抑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殖质气味,混合着不知名热带植物散发出的诡异甜香。
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,仿佛肺部吸入的不是空气,而是温热的水汽。
“真他妈见鬼的天气。”
犀牛提着两个沉重的战术装备包走下飞机,只是一瞬间,他额头上便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,作战服的后背迅速被汗水浸透。
阿雄深吸了一口这潮湿的空气,眉头微皱,胸口的伤处在这种闷热的环境下隐隐作痛,但他没有吭声,只是默默地将一把开山刀插进大腿外侧的战术刀鞘中。
跑道尽头,停着两辆早已准备好的破旧丰田越野车。
车身沾满了泥浆,看起来毫不起眼,完美地融入了这片混乱的边境地带。
苏影核对了一下gps坐标,低声说道:“接头地点在往西三十公里外的一个边境小镇。阿卜杜拉安排的当地线人代号叫‘老蛇’,是个在当地混迹了二十年的地头蛇,毒品、走私、情报,他什么都沾。他会为我们提供干净的武器和进入腹地的路线。”
秦烈走到越野车旁,并没有急于拉开车门。
他站在原地,点燃了降落后的第一根烟。
那双鹰隼般的眼眸,缓缓扫过跑道四周那连绵不绝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墨绿色雨林。
除了偶尔传来的几声诡异虫鸣,四周静得让人心底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