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彻底笼罩了这片绿色地狱。
随着太阳的消失,热带雨林的温度断崖式下跌。
白天那种令人窒息的闷热被刺骨的湿冷所取代。
冷风穿透潮湿的作战服,像冰冷的刀片一样刮擦着皮肤。
四人靠在一棵几人合抱粗的参天古树的板状根下,借着浓密的黑暗掩护,快速清理着身上的烂泥和水蛭。
秦烈面无表情地用军刀挑开吸附在小腿上的几条水蛭。
这些吸血鬼已经吸得滚圆,被挑落后掉在地上,秦烈一脚将其踩成一滩血水。
他转过头,看向靠在树根上的阿雄。
阿雄的状况很糟。
他的脸色在微弱的星光下惨白如纸,呼吸短促而粗重。
之前在沼泽中潜伏,富含大量腐败细菌的泥水不可避免地渗入了他胸口的枪伤中。
伤口已经开始发炎红肿,周围的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色。
如果得不到及时处理,在这种极端环境下,败血症在几个小时内就能要了他的命。
“老板,阿雄发烧了。”
苏影伸手探了探阿雄的额头,清冷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焦急。
犀牛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,震落一串水珠。
“妈的!没有抗生素,没有干净的绷带。我包里只剩下不到半个弹匣的子弹。要是那帮带狗的杂碎再摸上来,我们拿什么打?”
弹尽粮绝,伤员在侧,追兵环伺。
这几乎是一个死局。
但秦烈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。
他静静地看着疲惫不堪的战友,那双深渊般冰冷的眼眸中,原本那种为了保存实力而计算撤退路线的理智正在迅速褪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