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的亚马逊雨林,黑暗与湿热浓重得仿佛能将人溺毙。
美洲豹的亲卫队在齐膝深的泥沼中艰难跋涉。
这四十名精锐虽然久经沙场,但连番的惊吓与高强度的强行军,已经让他们的体力接近透支。
沉重的喘息声和踩踏烂泥的黏腻声在林间回荡。
“长官,距离中转工厂还有不到十公里了。”
亲卫队长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和冷汗,声音嘶哑地向美洲豹汇报。
美洲豹没有说话。
他走在队伍的最前方,那张布满阿兹特克图腾的脸庞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作为利维坦的第六使徒,作为曾经在南美丛林里未尝一败的特种兵王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刻的处境。
那股如芒在背的刺痛感不仅没有随着距离的拉近而减弱,反而越来越强烈。
那是顶级掠食者锁定猎物时散发出的纯粹杀机。
美洲豹突然停下了脚步。
他猛地抬起手,整个亲卫队瞬间静止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在起伏。
美洲豹微微侧过头,那双如同森蚺般阴冷的眼眸,死死盯着右侧。
那里是一片极其广袤的红树林。
盘根错节的粗大气根如同无数条倒悬的巨蟒,深深扎入黑色的淤泥中。
树冠遮天蔽日,将微弱的星光彻底隔绝。
里面地形复杂到了极点,充斥着毒虫、瘴气和深不可测的泥潭。
对于普通人来说,那里是绝对的禁区。
但对于美洲豹而言,那是他灵魂的归宿,是他最完美的杀戮主场。
“一直逃,是回不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