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城,西山。
夜雨如丝,悄无声息地滋润着这座拥有百年历史的赵家庄园。
庄园深处,一间古色古香的书房内,紫檀木雕花的香炉里燃着极品的沉水香,青烟袅袅,却压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森冷寒意。
赵琳穿着一袭暗红色的真丝睡袍,站在宽大的黄花梨书桌前。
她那张保养得宜、雍容华贵的脸上,此刻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。
在她面前的加密战术平板上,赫然显示着一张血腥的照片。
一具被倒吊在车库中央的尸体。
以及那张钉在尸体胸口、用鲜血写着“下次自己来”的便笺。
这是陈昊十分钟前从洛杉矶发来的绝密简报。
照片里透出的不仅是死亡的血腥,更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与蔑视。
赵琳没有尖叫,也没有发怒砸东西。
作为赵家实际的操盘手之一,她太清楚无能狂怒是弱者的专利。
但她紧紧攥着平板边缘的指关节,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的颜色。
“蠢货。”
赵琳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片。
太师椅上,赵家现任家主赵建国正闭目养神。
他手里盘着一对百年包浆的狮子头核桃,“咔哒咔哒”的摩擦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听到女儿的咒骂,赵建国缓缓睁开眼睛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闪过一丝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精明与狠辣。
“陈昊沉不住气了?”
赵建国声音沙哑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晚的夜宵。
赵琳将平板直接推到父亲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