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点,比佛利山庄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。
阳光透过高大的棕榈树,在庄园平整的草坪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老菲尔提着一把修枝剪,慢吞吞地从工具房里走出来。
他是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头,头发花白,左腿因为年轻时受过伤,走起路来微微有些跛。
这是他在这个庄园工作的第七个年头。
每一任租下这里的富豪,都习惯留下这位沉默寡言、手艺精湛的老园丁。
现在的雇主是一位名叫“齐恩”的非洲矿业大亨。
老菲尔像往常一样,先是修剪了车道两旁的灌木,然后走到后院,检查了一下自动喷淋系统。
他干活的节奏不快,但非常细致。
每隔半个小时,他会习惯性地用脖子上搭着的那条洗得发白的毛巾擦擦汗,然后咳嗽两声。
一切都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违和感。
甚至连他修剪玫瑰时,剪刀倾斜的四十五度角,都与过去七年来的每一次修剪分毫不差。
但他根本不是老菲尔。
真正的老菲尔,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两公里外一个废弃下水道的黑色塑料袋里。
利维坦第九使徒。
他那张高分子仿生硅胶面具下,隐藏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。
他的肌肉记忆、呼吸频率、甚至是左腿微跛时的受力点,都已经完全调整到了“老菲尔”的模式。
变色龙享受这种潜入。
比起刽子手那种粗暴的毁灭,他更喜欢这种无声无息的艺术。
就像一滴墨水融入黑夜,在猎物最放松、最毫无防备的时刻,温柔地割开对方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