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烈的身体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,重重地砸在涵洞潮湿的混凝土路面上。
巨大的动能让他根本无法立刻停下。
他在满是积水和碎石的地面上连续翻滚了十几米,战术服被磨破,火星在黑暗中四处飞溅。
凭借着顶级的卸力技巧,秦烈在翻滚中强行调整姿态,最终单膝跪地,左手死死抠住地面的缝隙,硬生生在路面上犁出五道白痕,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形。
前方几十米外,悍马猛踩刹车。
宽大的越野轮胎在积水中疯狂打滑,拉出两条长长的黑色胎印,伴随着刺鼻的橡胶焦糊味,横停在路中央。
涵洞内,引擎声在低吼。
秦烈缓缓站起身。
刚才那极其狂暴的坠落冲撞,加上落地时的剧烈翻滚,让他的五脏六腑仿佛移了位,胸腔内一阵气血翻腾。
一丝殷红的鲜血,顺着他的嘴角缓缓溢出,滴落在黑色的战术夹克上。
秦烈抬起右手,用大拇指随意地抹去嘴角的血迹。
他的动作很慢,很稳。
没有愤怒,没有慌乱,甚至没有因为一击落空而产生丝毫懊恼。
他那双深渊般的眼眸中,反而透出一种极度克制的冰冷,以及一丝只有在遇到真正同级别猎物时,才会流露出的兴奋。
秦烈冷冷地盯着前方那辆车顶被撕裂的悍马。
车顶天窗处,刽子手也缓缓站直了身体。
他摸了一把脸颊上被刀锋划出的血痕,伸出舌头舔了舔指尖的鲜血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燃起了更加疯狂的暴戾。
第一回合,互有胜负!
秦烈将三棱刺在手中挽了一个刀花。
他这才真正意识到,变色龙那种只会玩阴招的刺客,根本代表不了利维坦的真正战力。
眼前这个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过必杀一击的怪物,才是利维坦真正的底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