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最致命的一点。
金鹰大酒店三楼的外墙是半透明的特种玻璃幕墙,而长廊内部两侧则是led镜面墙。
光线在穿过这两种不同介质时,产生了极其微小但绝对存在的折射角度。
瞄准镜里刽子手的头颅,在物理空间上的真实坐标,其实向左下方偏离了整整三点五厘米。
除此之外,还有变量五的科里奥利力(地球自转偏向力),变量六的沙漠夜间急剧下降的湿度,变量七的温度衰减,以及变量八的子弹自旋偏流。
任何一个变量的计算出现0.01度的误差,这颗子弹在飞行1.2公里后,都会偏离目标三米以上。
在常规狙击教材里,这是一次绝对不可能命中的盲射。
但苏影是“夏娃”。
她不仅是顶级的狙击手,更是拥有超强数据处理能力的情报专家。
她的大脑此刻就像是一台超负荷运转的量子计算机,将矩阵实时传输过来的气象数据与自己观察到的环境参数,在零点几秒内疯狂交织、计算、修正。
“矩阵,风速。”
苏影的声音极低,没有任何情绪起伏。
“高空侧风,每秒6.5米,偏东南。底层风速混乱。湿度百分之十二。”
耳麦里传来矩阵快速的播报。
苏影的左手极其稳定地微调着瞄准镜的旋钮。
极其细微的机械咬合声在风中响起。
苏影在心里默默倒数。
瞄准镜的十字准星里,刽子手正单手将秦烈提在半空中。
那张布满紫红色十字疤痕的脸,因为极度的狂妄和暴戾而扭曲变形。
秦烈的脸色已经因为严重的窒息变成了青紫色,额头青筋暴起。
但他停止了所有的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