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多余的废话,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这简单的一个字,包含了战友之间跨越生死的绝对默契。
秦烈松开麦克风,迈开沉重的步伐,踩着满地的玻璃碎片,一步步走向长廊的尽头。
那里,是一面残存的镜面墙。
墙体中央,镶嵌着一个纯铜打造的“金鹰”浮雕。
此刻,金鹰的胸口位置,深深嵌着一颗已经变形的.50bmg钨芯穿甲弹。
秦烈走到浮雕前,伸出满是血污的右手。
他两指钳住弹头的尾部,肌肉发力,“咔哒”一声,将这枚完成了使命的子弹硬生生拔了出来。
弹头表面依然残留着灼人的高温。
秦烈将其紧紧握在手心。
滚烫的金属触感顺着掌心传来,这是苏影在1.2公里外赋予他的生机,也是这支幽灵小队最坚不可摧的羁绊。
长廊入口处,那扇严重变形的金属门被极其艰难地推开。
秦烈转过头。
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,两个互相搀扶的身影出现在硝烟弥漫的通道口。
犀牛庞大的身躯微微佝偻,他那被十二号鹿弹轰碎的左侧肩胛骨无力地耷拉着,鲜血已经将半边身体染成了暗红色。
但他仅存的右手,却死死架着阿雄的胳膊。
阿雄的状况更加惨烈。
为了劈断电梯缆绳,他胸口刚刚缝合的伤口再次大面积崩裂,整个人仿佛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呼吸微弱得几乎不可闻,但那双孤狼般的眼眸,却依然死死盯着前方的秦烈。
医疗组的推车停在他们身后,但这两个铁骨铮铮的汉子,硬是拒绝了担架,互相搀扶着,拖着一条长长的血路,走到了秦烈的面前。
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惨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