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咬紧牙关,双手撑着沙地,正准备强行提气,冲向不远处那辆翻倒的萨博班进行追击。
一声声嘶力竭的怒吼从身后传来。
犀牛拖着重伤的身体,单手架着一挺打空了子弹的m249机枪,从一堆扭曲的金属残骸后方跌跌撞撞地冲了出来。
他那只充血的独眼死死盯着前方,声音里透着极度的焦急。
“快撤!油罐要塌了!”
秦烈猛地转过头。
只见那座发生殉爆的三号主储油罐,在恐怖的高温炙烤和冲击波的肆虐下,底部的承重结构已经彻底融化。
高达数十米的钢铁巨兽,正在发出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崩裂声,庞大的罐体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却不可逆转的姿态,向着秦烈他们所在的方向倾倒。
一旦这座数万吨重的钢铁残骸砸下,周围上百米范围内的一切都将被碾成肉泥。
“夏娃!带阿雄撤!”
秦烈当机立断,放弃了追击的念头。
在战场上,活下去永远比杀戮更重要。
他一把抓住犀牛的战术背带,将这个两百多斤的东欧汉子强行拽了起来,两人相互搀扶着,向着外围的安全地带狂奔。
身后,苏影已经将半昏迷的阿雄拖上了一辆勉强还能发动的备用越野车。
就在他们冲出危险区域的十几秒后,那座庞大的主储油罐轰然倒塌。
大地剧烈震颤,漫天的火星和沙尘犹如海啸般向外扑来,将整座废弃储运站彻底掩埋在了一片火海废墟之中。
越野车在荒野上颠簸着停下。
秦烈靠在车门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胸口的剧痛犹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,但他根本没有去理会。
他转过头,深邃的目光穿过夜色,死死盯着内华达沙漠的深处。
那里,裁决者逃离的方向,已经只剩下一片虚无的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