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过身,将其中一杯双手递给坐在沙发上的秦烈。
距离极近,马库斯敏锐地嗅到了秦烈风衣上那股极力掩饰的刺鼻消毒水味,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过去七十二小时,洛杉矶地下世界发生的十级大地震,马库斯也有所耳闻。
陈昊的倒台,赵家势力的覆灭,以及暗网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使徒死讯。
马库斯很清楚,眼前这个看似平静的男人,刚刚徒手撕碎了一张多么恐怖的跨国大网。
“您的伤……”马库斯放下酒杯,语气中透着深深的担忧。
“死不了。”
秦烈没有去接那杯酒,声音沙哑得犹如砂纸摩擦。
他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份厚重的文件,随手扔在昂贵的玻璃茶几上。
“我要离开洛杉矶了。”
秦烈靠在沙发上,深渊般的眼眸冷冷地盯着马库斯,“临走前,把这笔账结清。”
马库斯愣了一下,随即在对面坐下,拿起了那份文件。
这是一份极其正式、盖满律师事务所火漆印章的法律合同。
“非洲题材开发基金?”
马库斯看着文件上的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一亿美元的启动资金。已经打入了这个独立基金的离岸账户。”
秦烈从口袋里摸出一支香烟,点燃。
淡蓝色的烟雾在冷峻的面容前缓缓升腾。
“这个基金的唯一目的,就是开发、投资和拍摄反映非洲真实矿业冲突、反洗钱黑幕以及跨国犯罪题材的影视、纪录片和出版物。”
秦烈吐出一口烟圈,目光如刀锋般锐利。
“而您,马库斯先生,是这个基金的终身代言人,兼任联合主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