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家知趣地退出了会客厅,并轻轻关上了那扇厚重的橡木双开门。
银爵站起身,走到书桌前。
他没有立刻接听,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真丝手帕,擦了擦手,才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声音清脆、冷厉,透着一股长期发号施令的上位者威严,但此刻,这威严中却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暴躁与焦虑。
赵家的主母,也是整个华夏赵氏门阀在幕后真正的操盘手之一。
“晚上好,赵小姐。”银爵微微一笑,声音中带着欧洲贵族特有的优雅腔调,“苏黎世正在下大雪,不知道燕京的天气如何?”
“我没心情跟你谈论天气!”
赵琳的声音在加密频道里显得有些失真,但愤怒的情绪却犹如实质般穿透了电波,“北美出事了,你难道还没收到消息?”
“我刚刚看完简报。”
银爵走到壁炉前,看着跳动的火焰,语气依然不急不缓,“陈昊被fbi按在了自家的地毯上,‘凤凰投资’的七十八亿美元不翼而飞。不得不说,这确实是一场灾难。陈昊那个蠢货,我早就说过,他那种暴发户的做派,迟早会惹来麻烦。”
赵琳厉声打断了他,“七十八亿美金!那是我赵家在海外整整五年的利润!现在全进了那个叫秦烈的泥腿子口袋里!利维坦的裁决者亲自出手,不仅没能杀了他,反而折了两个使徒!”
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变得粗重。
“秦烈已经疯了。他不仅要杀人,他还要抽干我们的血。洛杉矶的资金池崩塌,他下一步一定会盯上欧洲!”
“所以呢?”银爵挑了挑眉,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。
“我要你在欧洲立刻建立最高级别的资金防火墙!”
赵琳咬牙切齿地下达命令,“把所有见光的、不见光的资产,全部给我锁死!切断一切可能被追踪的物理连接。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,哪怕是把钱埋进阿尔卑斯山的雪地里,也不准让秦烈碰到一分一毫!”
“赵小姐,你失态了。”
银爵转过身,将水晶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。
他走到书桌前,双手撑着桌面,那双灰色的眼眸中,傲慢的神色再也掩饰不住。
“你们华夏有句古话,叫‘一朝被蛇咬,十年怕井绳’。但请你弄清楚,这里是欧洲,不是那个只懂得用暴力和枪炮解决问题的美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