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海量的交易数据包中,有一小撮数据并没有参与撮合,而是像寄生虫一样,死死吸附在资金回流的通道上,正在快速向后方渗透。
“他在逆向溯源!”
金融家干涩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难以掩饰的惊恐。
他终于醒悟了。对方根本不在乎股票的涨跌,对方是在用这几十亿美元当诱饵,钓出他隐藏在现实世界里的物理机房!
“切断三号、四号通道!启动物理隔离!”金融家疯狂地敲击键盘,试图斩断矩阵的追踪路径。
但那1.2毫秒的系统延迟,在这一刻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。
在赛博空间里,1.2毫秒,足够矩阵穿透十几层防御。
苏黎世套房内,矩阵发出一声狂笑。
屏幕上,一个代表着追踪进度的进度条正在疯狂向前推进。
“突破第一层代理!”
“突破第十层洋葱路由!”
金融家在慕尼黑拼命设置虚假ip和数据诱饵,试图将矩阵的追踪引入歧途。
但矩阵根本不和他纠缠逻辑。他利用那四十亿资金冲刷出来的庞大物理通道,简单粗暴地进行着直线强突。
“第三十五个跳板,击穿!”
“第五十个跳板,击穿!”
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惊心动魄的追逐战。数据在光缆中以光速穿梭,跨越了伦敦、法兰克福、巴黎的无数个服务器节点。
金融家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他引以为傲的数字防线,正在被一层层粗暴地剥开。
“第七十二个跳板……第七十三个跳板……抓到你了!”
矩阵重重地砸下回车键,键盘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。
主屏幕上,所有杂乱的数据流瞬间定格。
一串极其清晰的ipv6地址,犹如战利品般,静静地悬浮在屏幕正中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