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影改变了策略。
她走到克劳斯不远处的艺术品展示台前,假装在欣赏一尊文艺复兴时期的青铜雕像。
克劳斯的目光扫过苏影,停顿了两秒。作为一个政客,他认出了这个女人是和刚才那个砸场子的“齐恩先生”一起进来的。
苏影转过头,恰好迎上了克劳斯的目光。她没有躲避,而是大大方方地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。
克劳斯犹豫了一下,但政客的好奇心战胜了警惕。他主动走到苏影身边。
“女士,您对多纳泰罗的作品也有研究?”克劳斯试探性地问道。
“我更感兴趣的是它背后的权力更迭。”苏影用带着伦敦腔的英语回答,语气中透着一丝高深莫测,“就像今晚的长河国际,不是吗?”
克劳斯眼神一凛。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直接。
两人开始了一场关于欧洲金融监管政策的简短交锋。苏影展现出的专业素养和对欧洲政治格局的深刻理解,让克劳斯彻底放下了她是“花瓶”的偏见,甚至对她产生了一丝欣赏。
就在两人交谈甚欢时,一名端着托盘的侍者从两人中间穿过。
苏影极其自然地抬起手,将空酒杯放在托盘上。在手臂收回的瞬间,她的指尖轻轻弹了一下。
视觉盲区被完美利用。
最后一枚石墨烯窃听器,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无法捕捉的微小抛物线,极其精准地落入了克劳斯西装左侧微微敞开的口袋内衬里。
整个过程,就像是电影里最顶级的千王在洗牌,所有的动作都隐藏在极其合理的社交掩护之下。
“克劳斯专员,和您聊天很愉快。不过,我的男伴在等我了。”苏影微微一笑,结束了这场交谈。
克劳斯看着她离去,眼神中充满了探究,却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一个移动的窃听基站。
“三号位,完美激活。”矩阵的声音透着兴奋,“老板,夏娃的情报网铺开了。这三个人今晚说的每一句话,甚至每一个标点符号,都会实时传到我的服务器里。”
苏影穿过人群,回到了秦烈的身边。
她重新挽住秦烈的手臂,脸上的迷人微笑瞬间收敛,恢复了那副冷艳如冰的模样。
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。她在几位欧洲顶级大鳄之间游刃有余地走了一圈,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散步。猎人已经在猎物的巢穴里,布下了最致命的监听网。
秦烈侧过头,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