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弃屠宰场二楼,核心办公室。
十几块液晶监控屏幕镶嵌在墙壁上,散发着幽蓝的光。
科瓦奇站在屏幕前,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,左眼的刀疤正在剧烈地抽搐。他死死盯着居中的那块屏幕,那是分割车间的实时画面。
满地都是残缺不全的尸体。鲜血汇聚成洼,顺着地漏不断往下淌。
他手下最精锐的三十多名暴徒,在不到三分钟的时间里,被一个穿着黑色战术服的女人屠戮殆尽。
屏幕上,那个女人正提着两把滴血的枪,跨过尸体,走向通往二楼的铁门。
她抬起头,清冷绝美的眼眸透过监控摄像头,直直地盯向了科瓦奇。
那眼神里没有温度,只有纯粹的、积压了十年的死亡深渊。
画面中火光一闪,居中的监控屏幕瞬间变成了一片雪花。
紧接着,其他几个角度的摄像头也接连被点爆,墙壁上的屏幕一块接一块地陷入黑暗。
科瓦奇感觉喉咙发干。他咽了一口唾沫,冷汗顺着鬓角流进领口。
作为“血十字”的头目,他在东欧地下世界杀人如麻,踩着无数尸骨才爬到今天的位置。但此刻,看着那些变成雪花的屏幕,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恐惧,像冰冷的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。
“外面的援军呢?!为什么还没冲进来?!”
科瓦奇抓起桌上的对讲机,歇斯底里地咆哮。
对讲机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声,以及极其微弱的、从一公里外传来的加特林重机枪的咆哮声。
桥断了。外围的人根本进不来。
他成了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。
沉闷的军靴声从门外的走廊传来。
每一步都极慢,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伴随着的,还有鲜血滴落在水泥地面上的“滴答”声。
科瓦奇一把扔掉对讲机,从抽屉里拔出一把镀金的沙漠之鹰手枪。
他双手握枪,退到厚重的实木办公桌后,枪口死死对准那扇纯钢打造的防盗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