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魅影逼近到距离秦烈不足一米的瞬间。
秦烈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动作。
他没有后退。没有挥动三棱刺格挡。
他猛然闭上了眼睛。
底舱昏暗的红光,积水翻滚的反光,魅影漆黑的面罩,在秦烈的视网膜上瞬间消失。
他主动切断了视觉。
在右手神经被毒素拖慢了零点零五秒的绝境下,眼睛看到攻击再做出反应,已经太迟了。他必须预判,必须将身体的所有感官,全部交给这个密闭的物理世界。
视觉关闭的瞬间,其他的感官被无限放大。
秦烈的耳膜中,传来了极其细微、却又层次分明的声响。
底舱顶部,水滴砸在c4炸药防潮膜上的“吧嗒”声。
左侧三米外,阿雄粗重的呼吸和心跳。
更深处,那是泰晤士河水在船壳外缓慢流动的低频震荡。
数万吨河水的冲刷,带着极其规律的节奏,顺着冰冷的钢板,一路传导到秦烈的军靴底。
脚下的钢板在微微颤动。
那不是水流的震动,那是魅影战术靴踩踏在钢板上,肌肉爆发瞬间传导下来的物理应力。
秦烈甚至能感受到,迎面扑来的一股微风。那是魅影高速移动的身体,排开底舱湿冷空气时形成的微弱气流。
空气流动的方向,钢板颤动的频率,汇聚成一条清晰的轨迹,在秦烈的大脑中勾勒出魅影的动作模型。
风压逼近咽喉。
秦烈清晰地“听”到了。
那把碳素钢短刃在距离他咽喉不到十厘米的位置,刀柄处传来了一声极其轻微的皮革摩擦音。
魅影的大拇指,屈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