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撞击力顺着舱壁传导。
魅影腰间夹扣上的黑色遥控器被这股剧震直接震脱。它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,越过红色的手电光柱,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“扑通”声。
遥控器掉进了舱壁下方那条流淌着黑色污水的暗水沟里。
水波翻涌,红色的指示灯在浑浊的污水下闪烁了一下,彻底熄灭。
起爆控制终端,物理脱离。
底舱另一侧,矩阵盯着终端,嗓子发破却死死压着音量:“母机掉了!阿雄,剪蓝线!”
魅影的面罩紧紧贴着秦烈的脸颊。喉管被秦烈的肩膀死死抵住,颈椎在钢板的压迫下发出危险的脆响。
但他的左手依然没有放弃。
那只戴着黑色战术手套的手,犹如毒蛇般顺着舱壁摸向秦烈的后腰,试图做最后的绞杀。
秦烈没有给他这个机会。
他的左肩因为剧烈的撞击,卡在骨缝里的短刃被硬生生扯动,撕心裂肺的剧痛犹如电流般窜过全身。鲜血顺着战术服的裂口疯狂涌出,染红了大半个身子。
秦烈的左手垂在身侧,五指在齐踝深的积水中猛地一捞。
冰冷刺骨的水花中,那把之前被他主动丢弃的漆黑三棱刺,被他一把死死握在掌心。
握住刀柄的瞬间,秦烈的左臂犹如拉满的弓弦,骤然发力。
三棱刺带起一溜黑色的水珠,自下而上,划出一道极其狠辣、极其致命的轨迹。
目标不是坚硬的战术头盔,也不是防弹插板覆盖的胸膛。
而是魅影被撞击后,微微抬起的左臂下方。那里是防弹背心唯一的接缝死角。
底舱的另一侧。
高高的钢架上,阿雄单膝跪在巨大的木箱边缘。
冷汗顺着他的鼻尖滴落,砸在下方的积水里。他的嘴里死死咬着战术手电,光柱打在那根被剥开绝缘外皮的主控线束上。
左手紧紧握着一把绝缘剪线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