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恐惧,没有不甘。
只有一种属于黑暗生物终于归于黑暗的平静。
秦烈松开了死死扣住他右腕的手。
第三使徒“魅影”,这个连热成像仪都找不到的影子,这个在伦敦地下管网里将他们逼入绝境的顶级刺客。
双膝一软,犹如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提线木偶,顺着冰冷的货舱钢板壁,无声无息地滑落在地。
他瘫坐在积水中,头盔微微歪斜,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。
阿雄吐出嘴里的手电筒,整个人犹如虚脱般瘫倒在木箱上。
底舱内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鲜血滴落水面的“滴答”声。
秦烈靠在冰冷的钢板上。
右手背上的青黑毒线已经蔓延到了手肘,左肩骨缝里的那把短刃依然死死卡在那里。穿透性创伤带来的剧痛和大量失血,让他的视线边缘开始出现大片的黑斑。
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的剧痛。
危机解除了,但秦烈眼底的杀意却没有丝毫减退。
潮汐还活着。
那半块决定赵家生死、藏着利维坦核心情报的密钥,依然在那个躲在阴暗处的金融狐狸身上。
秦烈低下头,看着脚下魅影的尸体。
他知道,真正的收网时刻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