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半点犹豫,秦烈单臂发力,直接将郑思远整个人推出了钢铁栏杆。
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伦敦的夜空。
战术绳在半空中瞬间绷直。
“嘎嘣”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。在自身重力和下坠惯性的撕扯下,郑思远的脚踝骨骼被战术绳硬生生勒到错位。
他大头朝下,被倒吊在距离水面四十多米的半空中。
狂风吹过,郑思远的身体像个破布麻袋一样,在钢铁桁架下剧烈地晃动。每一次摆动,狂风都会将他的惨叫声撕得粉碎。他的双手在半空中徒劳地乱抓,充血的眼球死死盯着下方翻滚的黑色河水。
秦烈站在栏杆边,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冷硬的脸颊上。
他拉开战术背心的拉链,从内袋里掏出了那部属于卡西恩的银色卫星电话。
大拇指按下重拨键。
屏幕亮起,那个金色的天平符号再次出现。
盲音只响了两声。
听筒里没有传来任何背景噪音。没有风声,没有雨声,只有极其轻微的、木柴在壁炉里燃烧发出的“噼啪”声。
卡西恩平静、温和,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,从卫星电话里传了出来。
“你比我预计的要快。”卡西恩的语气就像是在评价一场刚刚结束的斯诺克比赛,“魅影的傲慢,让他付出了代价。你赢了这一局,幽灵。”
秦烈盯着风雨交加的伦敦夜空,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将握着卫星电话的右手,缓缓伸出了钢铁栏杆。
电话的麦克风,对准了下方倒吊在半空中的郑思远。
泰晤士河狂暴的江风声、冰冷河水拍打桥墩的咆哮声,以及郑思远因为极度恐惧和倒充血而发出的凄厉惨叫与痛苦喘息,在这一瞬间,毫无保留地顺着电波,传到了电话那头。
足足十秒钟。
秦烈让卡西恩清清楚楚地听到了,他精心挑选的诱饵,此刻正在经历怎样的绝望。
十秒后,秦烈收回右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