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腹顺着国境线的轮廓,缓慢地移动。纸张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
从大西洋沿岸开始。划过英国的泰晤士河口,那里沉着一艘装满c4的货轮。
指尖跨过英吉利海峡,落在荷兰海牙的位置。那里,一个不可一世的审判者刚刚被锁在正义女神脚下。
她停顿了两秒。
手指继续向南。划过比利时,划过卢森堡,最终落在瑞士的日内瓦。那些曾经隐藏着赵家庞大资金池和情报网的节点,如今已经变成了一堆无用的废纸和冻结的账户。
她的侧脸在掩体昏暗的光线下,显得异常平静。
没有大仇得报后的狂喜,也没有失去目标后的迷茫。那是一种纯粹的、将一切重担卸下后的空荡与释然。就像是长途跋涉的旅人,终于走到了终点,看着身后的脚印被风雪掩埋。
手推车的橡胶轮压过粗糙的水泥地面,发出骨碌碌的声音。
犀牛推着车,走到墙边。
他停下脚步,转过头,看着苏影盯着地图的背影。
他用右手挠了挠下巴上硬硬的胡茬。
“不舒服?”犀牛嗓音粗哑,带着汉子特有的直白。
苏影的食指停在日内瓦的位置。
她缓缓转过头,看了犀牛一眼。
她摇了摇头,收回贴在地图上的手。
“舒服。”苏影的语气很轻,在排气扇的嗡鸣声中,却听得清清楚楚,“不过有点不舍得,欧洲的事结得太快了。”
不远处的金属桌旁。
秦烈拎起hk416突击步枪,枪带跨过右肩。
他没有回头看地图,也没有看苏影。
秦烈吐出三个字,声音平淡。
“该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