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右手,握着一把长达四十厘米的锯齿军刀。刀刃上没有血迹,打磨得锃亮,反射着冷凝罐上跳动的红色倒计时数字。
“四分零八秒。”爆破者停下脚步,歪了歪头,防爆头盔里的扩音器传出他沙哑的声音,“你们的速度比我计算的快了十二秒。值得表扬。”
秦烈没有接话,左手在身侧打出一个战术手势。
苏影立刻向右侧散开,战术靴踩着管道外壁,三两下翻上了一处高台。她的枪口直接对准了爆破者的头盔接缝。
矩阵则快速退到一根承重柱后,将终端接入主控台,手指疯狂敲击。伴随着一连串沉闷的机械落锁声,这片区域的所有通风口和逃生闸门被彻底锁死。
阿雄站在秦烈侧后方,右手的绝缘钳已经对准了冷凝罐底部的金属箱。左臂的贯穿伤还在往外渗血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“为什么不走?”秦烈盯着爆破者,声音冷硬。
“走?”爆破者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,发出一阵刺耳的低笑,“真正的艺术家,怎么能错过自己最伟大作品的首演?”
他举起手中的锯齿军刀,刀尖指向那个巨大的冷凝罐。
“这不仅仅是炸弹,这是净化这个世界的艺术。当毒气云升上三千米高空,整个阿联酋都会变成一座安静的雕塑馆。而我,当然要留在观众席,看完这场最绚丽的烟火。”
“疯子。”阿雄冷冷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凡人总是无法理解艺术的崇高。”爆破者并没有生气,他扭了扭粗壮的脖颈,防爆服发出沉重的摩擦声,“不过,既然你们坚持要来打扰我的谢幕演出,那我就只能先送你们下地狱了。”
【03:45】
【03:44】
倒计时数字映红了爆破者的面罩。
“阿雄。”秦烈没有回头,漆黑的眼眸锁定爆破者。
“我在。”
“去拆。”
话音未落,秦烈右腿发力,军靴在金属格栅上踩出一声爆响。
他整个人如同一头出闸的黑豹,带着一往无前的狂暴气势,径直冲向那个穿着重型防爆服的怪物。
爆破者狂笑一声,双手握住锯齿军刀,迎着秦烈大步踏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