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里戈里步步紧逼。
左刺拳,右摆拳。
秦烈只能靠着双臂苦苦支撑。沉重的拳头砸在他的小臂上,防线被一步步压缩。他被逼到了八角笼的边缘,后背撞上粗大的螺纹钢筋。
格里戈里停下脚步,距离秦烈不到一米。他扭动了一下脖子,颈椎发出“咔咔”的声响。
“结束了。”格里戈里用俄语吐出这三个字。
他拉开架势,右臂肌肉暴突,准备用最致命的一击,彻底砸碎眼前这个难缠的对手。
秦烈背靠着冰冷的钢筋。
鲜血顺着他的睫毛滴落,视线变得一片模糊。
剧痛在四肢百骸游走。体能已经见底,肺部火烧火燎。
但在那片模糊的血色中,一些画面不讲道理地闯入他的脑海。
那是迪拜皇家医院的特护病房。犀牛庞大的身躯躺在病床上,左半边身体被固定在冷冰冰的钛合金支架里,胸口贴满电极片,呼吸微弱得只剩下一条起伏的曲线。
画面一转,是叙利亚炼油厂。冲天的火柱将夜空烧得通红。三十七具被烧得焦黑的尸袋排放在沙地上。那些曾经和他一起喝酒、一起冲锋的兄弟,连一句遗言都没能留下,就化作了沙漠里的黑灰。
一种远超肉体极限的狂怒,在秦烈的胸腔里彻底引爆。
这股怒火化作滚烫的岩浆,顺着心脏泵入血管,流向四肢百骸。
秦烈放下了护在身前的双臂。
他放弃了防守。
双臂自然下垂,中门大开。他直挺挺地站在格里戈里面前,没有去管那条颤抖的右腿,也没有去擦眼睛上的血迹。
格里戈里愣了半秒。他不理解这种放弃抵抗的行为,但这不妨碍他执行杀戮。
残忍的快意在死灰色的眼睛里放大。
格里戈里腰部猛然拧转,右脚蹬地,将全身一百多公斤的重量全部灌注在右拳之上。
这是一记没有任何保留的后手重拳。拳锋撕裂空气,发出刺耳的啸叫,直奔秦烈的下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