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股风里,夹杂着高浓度的福尔马林消毒剂气味,以及一种类似于血液干涸后的浓重金属锈蚀味。
两种气味混合在一起,在极寒的空气中发酵,让人闻到就本能地产生一种生理上的不安。
秦烈站直身体。
他拔出大腿外侧的沙漠之鹰,左手反握战术手电,将手电的尾端抵在手枪握把下方。
“我先进。”秦烈侧过身体,右肩贴着冰冷的门缝边缘,一点点挤了进去。
阿雄端起ak-74,紧随其后。矩阵拎着设备箱,跟在最后。
穿过厚达半米的门框。
秦烈踏上了一片铺着铁板的地面。靴底踩在上面,发出空洞的金属回响。
他抬起左手,战术手电的强光光束如同利剑般切开前方的黑暗。
光柱尽头,没有墙壁。
出现在他们眼前的,是一条长达数百米的巨型甬道。
甬道的宽度和高度都远超外面的矿井通道。两侧的混凝土墙壁上,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手臂粗细的金属管线。那些管线如同某种巨型生物的血管,一直延伸到黑暗的最深处。
管线上方,是一排排已经熄灭的苏联老式荧光灯座。灯罩上积满了灰尘,偶尔有几根断裂的电线垂落下来,在冷风中微微晃动。
地面上散落着一些废弃的木箱和生锈的推车,空气中的消毒剂味道在这里变得更加刺鼻。
秦烈举着枪,光束在空旷的甬道内缓慢移动。
这里安静得没有一丝杂音,甚至听不到风声。
防爆门已经被攻破,这扇咽喉般的巨型甬道彻底敞开。
在管线交错的黑暗尽头,等待他们的,是冰狼布置的精锐死士,还是博士那个足以毁灭世界的生化陷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