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鬼天气,蚊子能把人活吃了。”其中一人用泰语抱怨着,伸手用力拍打着脖颈,发出一声清脆的肉响。
另一人吐出一口浓痰,精准地落入距离秦烈左手边不到三米的泥浆里。浑浊的泥水溅起,几滴泥点甚至落在了秦烈戴着战术手套的手背上。
秦烈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,呼吸平稳得宛如一具死尸。
“上面的人也是神经病,大半夜的非要加派两组人出来巡逻。这破沼泽连条野狗都进不来,谁会从这里走?”吐痰的武装分子骂道。
“少废话,走完这趟回去换班喝酒。”第三个人催促。
三人骂骂咧咧地走远,手电光逐渐消失在渔村交错的竹楼群中。
“第一组安全。”矩阵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冷酷的机械感,“继续推进。十一点钟方向,直线距离一百二十米。第二组巡逻队正在绕过左侧的竹楼,你们有三分钟的空窗期。”
秦烈重新拔出陷入淤泥的右腿,继续向前跋涉。
在矩阵的“上帝视角”引导下,两人像在棋盘上游走的幽灵,精准地避开了三组交叉巡逻的武装分子。每一次停顿、隐蔽、再出发,都严丝合缝地卡在对方视野和听觉的死角里。矩阵的算力和两人的战术执行力,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契合。
四十分钟后,秦烈的手掌终于触碰到了坚硬而粗糙的表面。
那是一堵灰色的水泥墙。目标建筑,到了。
秦烈贴着墙根,单膝跪地,迅速解开防水袋的密封扣。他取出格洛克手枪,拇指压下弹匣释放钮确认满弹,随后推弹上膛。阿雄同样完成武装,两人一前一后,背靠着建筑外墙,向后方摸去。
这是一栋两层高的混凝土建筑。一楼是一间简易仓库,没有安装窗户,只有一扇紧锁的厚重铁皮门。二楼才是人质集中的关押区域。
秦烈在建筑后墙的阴影处停下脚步。
他的视线沿着墙面向上攀爬,最终落在一楼接近天花板位置的一个通风窗上。
那扇窗户非常小,长宽不到四十厘米。外层原本焊着铁栅栏,但不知道是因为年久失修还是遭受过外力破坏,几根生锈的铁条已经从根部断裂,向外翻卷着,露出一个不规则的缺口。窗户没有玻璃,里面黑洞洞的,透出一股机油和陈旧麻袋混合的霉味。
秦烈抬起左手,指了指那个通风窗。
阿雄仰起头看了一眼,点点头。他将两把消音手枪插回腿侧的快拔枪套,伸手解开战术背心的卡扣。
这扇窗户太窄,穿着挂满弹匣和战术装备的防弹背心根本不可能挤得过去。
阿雄将沉重的战术背心脱下,递给秦烈。他身上只剩下一件紧身的高分子潜水服,精悍的肌肉线条在黑色的布料下清晰可见。
秦烈走到墙根下,双腿微曲,双手交叉,手心朝上,摆出一个标准的托举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