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顾客不敢进门,老主顾得知我没有奶奶的一身本事,来了几次以后,也渐渐不再光顾了。
“奶奶,我真撑不下去了。”
火苗舔着黄表纸,纸片慢慢卷曲成灰。
“清明了,铺子里就剩这点库存,我都烧给您…然后,我打算去南方打工。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成,您…您也别怪我…我尽力了。”
话到末尾,喉咙发紧,只剩下火焰的噼啪声。
恍惚间,我又想起奶奶盘腿坐在堂口,周身烟雾缭绕,那些看不见的仙家借她的口,为别人消灾解惑。
那时纸扎铺门庭若市,哪像现在,只剩冷灶空堂。
最后一沓纸钱扔进火堆时,我抹了把脸,把眼泪擦掉。
“不论怎样,您放心,我一定好好活。”
话音刚落,火势突然凶猛起来,明明没有一丝风,却越卷越大,几秒钟便形成了一条赤红色的火龙卷!
直扑我的面门!
“诶呦,我的老天爷啊!这是不让好好活啊?”
吐槽完这一句,我猛地站起身,只觉头昏脑涨,站也站不稳,眼前阵阵发黑,直接倒在了地上。
昏迷前脑袋里只想了一件事:
早知道就不该为了省钱不吃晚饭,好了吧!低血糖了!
这不得给我烧毁容了啊?
…
意识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入深渊,不论怎么挣扎,也还是在不停坠落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模糊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叫我:
“芽儿,是你么…”
费力地睁开眼睛,一老太太站在我面前两三米的地方,个子不高,青衣布鞋,慈祥和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