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我能清晰地看到,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,脸颊凹陷,眼窝深陷。
仅仅两三秒,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水分和精气,软软地瘫在座椅上。
触手满足地一颤,从干尸脖颈拔出,带出几缕暗红色的、仿佛已经失去活性的血丝。
然后,它扭动着,转向了下一个目标,隔着过道的一个年轻女人。
不能再等了!
“黄桃儿!灰银火!”
我低吼一声,黄桃儿和灰银火就已经冲了过去,和触手火拼了起来,龙六爷也跟着冲了出去。
那出手和小仙家们打了个五五开,龙六爷一过去瞬间就解决了战局,伸进来的触手被彻底撕碎,化作几滩腥臭的黑水,渗进车座里。
一时间阴气弥漫得呛人,但车外那些蠢蠢欲动的黑影似乎被镇住了,再没有新的触手敢伸进来。
龙六爷的声音在我脑海里响起,带着少有的凝重:
“十五分钟。十五分钟以后我们会离开这个禁地,这种地方就是靠着这种交通工具来获取养分的,过了这十五分钟就没事了。”
大巴车像个垂死的巨兽,喘着粗气,越开越慢。
最后,它彻底停住。
车头前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小木屋。
屋里透出昏暗的光,映着窗纸上一个模糊的人影。
车门自动打开,一股更阴冷的风灌了进来,阴气…
车上还活着的那些人,依旧沉睡不醒,刚刚干瘪的男人此刻恢复了原来的样子,只是依旧在沉睡,他们对刚才的生死搏斗毫无知觉。
“走。下车。”
六爷的声音不容置疑。
我抓起背包,深吸一口气,踩过车厢地板上黏腻的黑水,第一个下了车。黄桃儿和灰银火一左一右护在我身边,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